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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六章番外代替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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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六章 番外 代替品

我叫何思遠,第一次見到施承是大二下學期,當時在美國的學費和生活費施老爺子已經幫我全部預付完畢了。

說實話,那老爺子真叫人害怕,一雙眼睛那樣看著你的時候,有種心臟都要被挖出來了的恐懼感——要不是真的缺錢,我才不會答應他做那種事,雖然我喜歡男人,但不意味著和誰都能隨隨便便上床啊,而且辦不好事情估計還會被他給殺了。

不過在見到施承之後,我覺得這份買賣做得真劃算。這老爺子的長孫長得好看極了,身材很絕,床上功夫也了得,加上這家世,簡直是GAY圈的極品1號。除了總是冷著一張臉,對我只會說“關燈”之外,簡直完美。

我通過那個姓曹的司機兼保鏢了解到,施承結婚了,和顧家的大小姐顧可欣。那個姐我以前也見過,很颯很強勢的女人。

有次我見到顧可欣帶著個抱倆孩子的保姆來和施承吵架,她身材纖細高挑,皮膚緊致,完全不像生了兩個孩子的樣子,想必是代孕的吧?畢竟不少有錢人都會通過醫學技術做出一對龍鳳胎,一次性滿足兒女雙全的願望,而顧可欣絕不像會委屈自己承受十月懷胎之苦的女人,你看,她連孩子都懶得抱,都統統扔給保姆代勞了不是麽?

她連珠炮似地罵了施承一頓,兩人在嬰兒的哭聲中吵得不分勝負。我感覺她對施承也沒什麽感情,只是因為法定丈夫找了個男小三,有損她的面子和尊嚴而感到憤怒罷了。顧可欣摔門而去的時候甚至連看都不看我一眼,想必根本沒把我這種人放在眼裏。不過我也不在意,拿錢辦事就好。

當時在我看來,施承真的是個冷血的人,非常冷血。三年了,我這裏就像他的一個加油站或者出氣筒,每次來都是一樣的時間,一樣的命令、一樣的程序、一樣的動作,AI都未必有他精準呢。

直到有一次施承罕見地喝醉了酒,在床上醉醺醺地叫出“老師”這兩個字的時候,我突然發現自己錯了,大錯特錯。也是在那一次我發現,自己好像無法做到置身事外了。

那一刻我感到強烈的憤怒,失落。好家夥,難怪施鴻光那老頭說什麽我一定能做好這件事,原來是把我當成了某個人的替代品。

“曹昇哥,施總的’老師‘是誰?”有次我問那個姓曹的司機兼保鏢。

對方冷冷地看了我一眼,意思是不該問的就不要多問。

於是我去問白秘書,對方用看戲似的語氣問我,“小何啊,你不會才知道老爺子為什麽選你吧?”

“他是施總以前的戀人?”

“施總現在的婚姻生活上很不快樂,這對施家和顧家都不好,畢竟兩家這幾年還要合作。加上老爺子對當年棒打鴛鴦的事還有點愧疚,所以必須有人做這件事。”白鷺笑著說,“這事待遇豐厚,對你這種年輕人來說相當於完成了多少人都做不到的資本原始積累,不虧啊。”

確實不虧,但我總覺得心裏不是滋味。後來我慢慢品出來了,這叫受了情傷的嫉妒。畢竟施承那樣的男人很難讓人不喜歡。

我想辦法討好他,讓他和多說幾句話,想著能借用床伴的關系培養些感情。但施承始終是冷著一張臉,像人工智障一樣都不稀罕搭理我,後來連“關燈”都懶得說了,直接自己動手,完事後就走人。

有次我生病了,正好趕上施承來,覺得是個增進感情的好機會,沒想到他直接打電話讓曹昇上來。然後那個當過特種兵的保鏢兼司機就把我像扛麻袋似的擡到了醫院——連一個字都沒跟我說。

後來施承要回國了。我得知這消息時很突兀,是曹昇來和我說的,還給了我一筆錢,算是封口費,象征著這工作結束了。

我當時覺得那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強烈到了極致——自己到底算什麽?雖然一開始就知道是個工具人,註定是這樣的結局,但那一刻我感覺難過極了。

這種不甘心的感覺,讓我不受控制地去找白鷺打聽。

“小何你也快畢業了,老爺子答應留你在輝盛實習,職業前景很不錯。施總回國後如果還有那方面需要我們會想辦法,你不用操心。”白鷺顯然讀出了我的心思,話語裏都在勸我放棄。

我哪這麽容易甘心呢?但在施家的人面前我沒有任何辦法,敢亂來的話,我怕被他們搞死。

在那之後沒多久,有天白鷺突然又找到我問:“想不想回國探親,順便看看施總?”一問,原來施承竟然和以前那個被家人拆散的老情人重新在一起了,“你應該也挺好奇那個人到底長啥樣吧。去見見他唄,比起他來,你說不定對施總更有吸引力呢。”

白鷺這麽說,背後肯定是施鴻光的意思。得到這樣的默許後,我立即開始收拾行李——我猜不出施家人的算盤,但能再見到施承讓我再興奮不過了,就算沒什麽結果,見見那個男人也算了了自己的心結。

剛落地北京我就收到了白鷺給我發的一張照片和信息,照片上的男人看上去三十多歲,修長儒雅,一雙桃花眼笑起來如春水般溫柔,難怪施承喜歡。

“楚致君,輝盛剛收購的XX游戲公司戰投部。他們這周會去X山團建,你提前坐纜車上山頂就行。”

我照做了,那天到得很早,中午的時候正好抓住落單的楚致君。他看見我先是疑惑,隨著話題的展開,表情逐漸變得木然,最後是平靜——一種我不理解的平靜。見他這麽平靜,我忍不住往事實裏添油加醋,甚至不惜歪曲事實,加上一些自己臆想的色彩,好更能激怒他。但到了最後,楚致君這家夥居然只是說:

“我先回酒店了,你也休息一下吧,爬山挺累的。”

不應該失望、憤怒、難過嗎?哪怕露出點受傷的表情,讓我有一點成就感不行嗎?這麽平靜,倒顯得我像個小醜啊。

他走之後,我想去找施承,但剛準備行動的時候白鷺就來電話了:“下山吧,不用去打擾施總。”

“什麽意思?你不是說我可以……”

“小何,別逼我讓人請你下山啊。”

好啊,原來他一直派人盯著我。

那天最後我不情不願地下了山,後來一直住在輝盛總部旁邊的酒店裏。我會在酒店開放的中庭裏看外面進出大樓的人流,有時能看見施承,但時間很短,因為他走路很快,很快就進到了車裏消失在我的視線中。

後來白鷺就讓我回老家探親了,我在那裏過了一整個聖誕假期,直到白鷺再來電話,約了個時間讓我到北京某個商場的地下停車場找他。

我帶著滿腹疑問找到他,他張口就指著對面對我道:“施總不出差的話,他們一般每周這個時候都會來這的超市采購東西,車位就在那,這會兒應該快結束了。”

我僵硬地坐在車裏,盯著電梯出口的那個位置,過了一會兒,施承提著大包小包地出現了,楚致君就在他旁邊,只提了一個小袋子,兩人有說有笑。

我從沒見過施承現在的表情,開朗得簡直不像我認識的那個人,眉眼間甚至有種少年氣。

快到車旁時,楚致君伸手從施承口袋裏拿出鑰匙把後座箱打開,放進去後施承把後座蓋好,然後兩人進了車裏。

車沒有馬上開,我和白鷺能清楚地看見兩人在車裏聊著天,施承拿著手機,斜著身體似乎在給楚致君看什麽有趣的事,兩人頭挨著頭,過了一會兒同時笑了出來——楚致君將腦袋挨上施承的肩膀,笑著又說了什麽,施承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,將他環緊在了懷裏,我看到那搭在肩膀的手摟得緊緊的,似乎生怕楚致君下一秒就化作輕煙消失一樣。

他們就這樣挨著不動了,我和白鷺也一動不動地看著。

“你也看到了。最近發生了一些事,老爺子最後算是默許他們在一起了。”白鷺說,“小何你是聰明人,不需要我告訴你什麽是最好的選擇吧?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看到這些我就都知道了,從一開始就沒有我插進去的可能。我也知道,拿著錢乖乖回美國,好好在輝盛工作是自己最好的選擇。

反正我還年輕,路還長著,又不像他楚致君,一輩子也就只能拴在個施承身上了吧。而施承也是個奇葩,兜兜轉轉跑回去找那個老男人,大把像我這樣的小鮮肉不香嗎?我這樣想著,也不知道是樂觀釋然還是嫉妒憤恨。

“白秘書,我還有個問題。”臨走前我問白鷺,“這次讓我回國做這些有的沒的,老爺子是怎麽想的?”

白鷺笑了笑,意味深長地說:“他嘛,總是希望自己孫子做出最好自己的選擇,也是最有利於自己的選擇。”

番外 替代品 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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